凌晨两点，纽约曼哈顿中城的一间交易室里，屏幕蓝光映在基金经理迈克脸上。他刚挂掉硅谷风投朋友的电话，转手就在终端上敲下一行笔记：“SpaceX 750亿，Alphabet 850亿，后面还有OpenAI和Anthropic——这届牛市到底能扛多久？”他揉了揉眼睛新兴的杠杆炒股，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开始翻找1999年、2007年和2021年的历史图表。
眼下华尔街争论最凶的一个问题是：SpaceX创纪录上市、OpenAI和Anthropic年内即将登陆公开市场，这场超级IPO盛宴究竟是牛市的加冕礼，还是拐点的前奏？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答案，但两派分析师搬出的数据和逻辑，足以让任何一个投资者在深夜反复掂量。
先看看这轮“新钱”有多猛。SpaceX刚完成的首次公开募股一口气融了750亿美元，刷新了科技行业有史以来的纪录。而它的人工智能竞争对手们——OpenAI和Anthropic——预计还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向投资者伸手，合计再卷走数百亿美元。在这之前，母公司Alphabet本月早些时候的一笔二级股票发行已经净收850亿美元。三股洪流汇在一起，直接让“新股发行量”成了交易台讨论栏置顶的关键词。
资本经济学公司首席市场经济学家乔纳斯·戈尔特曼上周五在一份报告中亮出了他的谨慎牌：“写这份报告时市场情绪还算积极，但历史提醒我们要小心：大型IPO和高股权发行期，常常出现在美国股市见顶之前。”他随即列出了三次前科——1999年、2007年和2021年，美国股权总发行量都曾急剧攀升，随后无一例外地迎来了熊市；其中1999年的科技泡沫和2007年的房地产泡沫破裂之后，经济衰退也跟着拍马赶到。
戈尔特曼还补了一刀：早在SpaceX上市和Alphabet那笔巨额发行之前，美国非金融企业的净股权融资在今年第一季度就已经转正了。而Anthropic和OpenAI的IPO还在排队，他认为可以合理推断，今年全年的股权发行规模将与1999年、2007年和2021年这三个“前顶”年份十分接近。当然他自己也承认一个前提——当前这波市场上涨靠的是扎扎实实的盈利增长，不是纯投机；估值跟历史上几个峰值时期比，也没拉到那么夸张的地步。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当前市场环境和历次股市见顶前越来越像，这可能意味着人工智能推动的股权繁荣正在靠近最后几局。”
德意志银行的分析师用另一套算法敲出的结论，则乐观得多。他们没有笼统地看总发行量，而是把目光聚焦在“新股供给的上升周期”上，拿发行量中位数去对标普500指数的表现做了一番比对。数据显示，股权发行浪潮通常与强劲的股市回报相伴而行，而不是市场承压的信号。分析师吉姆·里德周二在报告中解释：“原因很简单——公司倾向于在股票需求旺盛、盈利动能健康、投资者风险偏好高涨的时候发行股票。换句话说，因果关系通常是强市场催生发行潮，而不是发行潮把市场拖下水。”
德意志银行进一步晒出统计：过去三十年间，发行浪潮启动后的三个月内，美股中位数回报率约为8%，拉长到十二个月则超过20%。唯一一次明显例外是金融危机期间——那时候企业是慌慌张张地靠发股救命，跟眼下主动出击的局面完全不同。而本轮上升周期远在2026年之前就已经启动，美国股票单季发行规模已从2023年初的300亿美元蹿升至如今约1200亿美元的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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